“大哥,小石,时至今日,你们还看不清吗?”
“赵构懦弱无能,临安朝廷气数已尽。”
“指望他们,不如我们自己来。”
“立刻发动楼中兄弟,控制城防,夺取军械库,将这临安城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唯有如此,方能与城外的鞑子决一死战。”
“我白愁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楼主苏梦枕裹着厚厚的裘袍,斜倚在软榻上,脸色苍白,不时发出压抑的低咳,但那双深陷的眼眸却依然清澈而深邃。
他没有看激昂的白愁飞,目光落在手中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上,仿佛那茶叶的沉浮间蕴藏着天下大势。
三弟王小石站在两人之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憨厚正直的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
他紧握着手中的“挽留”奇剑,指节发白,却不知该挽留什么,又该为何而留。
苏梦枕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奇异的镇定:
“愁飞,你的血性,我明白。”
“但此刻夺权,城内必先大乱,清军趁虚而入,玉石俱焚,死的首先是无辜百姓。”
白愁飞猛地转身,眼神灼灼逼人:
“那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陪着这昏君和这腐朽朝廷一起殉葬?”
苏梦枕抬起眼,看向白愁飞,目光平静无波:
“我在等一个变数。”
“什么变数?”
“一个……或许能让我等死中求活的变数。”
苏梦枕说完,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不再言语。
白愁飞脸色铁青,王小石则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霹雳堂雷家秘密据点。
雷损面色阴沉,看着族人将最后一批火器、财物通过隐秘的地道运出城外。
“快,都动作快点儿!”
他低声催促,眼中没有丝毫对这座城市的留恋。
“赵家完了,金风细雨楼想当英雄,让他们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