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容!”
赵师容笑了,那笑容风华绝代,却带着一丝凄美。
她自然知道李沉舟在想什么。
无外乎,是不想她死罢了。
毕竟,她赵师容已经不是赵师容了。
她是宋帝赵昺。
比起那个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的赵构。
她的意义不言而喻。
所有反对大明的人,都不会放过她。
而大明,更不会看着她这杆旗帜竖起来。
看着面前的李沉舟。
赵师容缓缓靠在他胸口。
“师容,你可以活下去。”
李沉舟松开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听了李沉舟的话,赵师容摇了摇头,紧紧抱住了李沉舟。
假死脱身。
说起来简单,但哪有那么容易。
正当二人抱在一起的时候。
一旁的柳随风,却神色复杂。
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柳随风的目光定在赵师容微微颤抖的背脊上,那赤金龙纹袍刺得他眼睛有些发涩。
在他心底最深处,一个沉寂了许久、几乎被他自己都刻意遗忘的影子。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一般,泛起了一圈圈浑浊而疼痛的涟漪。
一时间,柳随风仿佛回到了当年。
那是许多年前,他还不是权力帮里令人闻风丧胆的“袖里日月”,只是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在街头巷尾挣扎求存的野小子。
他误入那气象森严的赵家园林,不过是为墙头几颗半青不红的果子。
拳头和棍棒雨点般落下时,他抱紧头,只觉得骨头都要断了,疼得发不出声,只闻得那些恶仆嘴里不干不净的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