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则同衾,死……亦同穴。”
李沉舟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我们的孩儿怎么办?”
“我相信随风和孟珙会照顾好她的。”
他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赵师容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澄澈的、与君同死的坦然与炽热。
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这副智慧绝伦的头脑,这颗始终与他紧密相连的心……他如何能让她就此湮灭?
“师容……”
李沉舟低唤一声,眼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愫,有爱恋,有痛惜,有决断,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赵师容似是察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刚想说什么,李沉舟却已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往日激情霸道,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诀别的、缠绵至深的苦涩与珍重。
赵师容闭上了眼,一滴泪无声滑落眼角。
她能感觉到李沉舟手臂的环抱是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然而,就在她心神俱醉、防备最松懈的刹那——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劲力,精准地透入她后颈要穴。
赵师容猛地睁大眼睛,眸中满是惊愕与瞬间了然的痛楚,嘴唇微张,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软倒下去,被李沉舟紧紧接在怀中。
“对不起,师容。”
李沉舟将她打横抱起,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你的路,不该断在这里。”
“活着……哪怕只是活着。”
“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儿。”
他抱着昏迷的赵师容,转身走入君临台后方的密室。
那里有一条极其隐秘、连通山外某处荒村的暗道,是权力帮最后的后路,只有他,赵师容和柳随风知晓。
密道入口的阴影里,柳随风静静站着,青衫寂寥。
他看着李沉舟抱着赵师容走来,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挣扎、痛楚、决然……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平静。
“随风。”
“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