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公子既出手,是要与朱总捕联手,留下萧某了?”
萧秋水握紧剑柄,战意未减。
原随云却摇了摇头。
“非也。”
他转向面色依旧阴沉的朱侠武,温声道:
“朱大人,今日之事,恐难竟全功。”
“萧少侠武功已臻化境。”
“强行留难,纵能得手,只怕代价非小。”
“不如,暂退一步?”
朱侠武胸口起伏,死死盯着萧秋水,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赵师容和柳随风,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先天乾坤功》近在咫尺,却要功亏一篑?
但原随云所言非虚。
这萧秋水功法之诡异,简直闻所未闻。
自己虽然修为深厚,但能不能胜过萧秋水却是两说。
加上一个深浅难测的原随云态度暧昧……继续僵持,变数太大。
半晌,朱侠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他不再看萧秋水等人,猛地转身,大步向密道另一端走去,身影很快没入黑暗。
而原随云却未立刻离开。
他“望”向萧秋水,空洞的眼眸似乎能穿透皮相,直视灵魂。
“萧少侠,今日你我虽立场略有参差,却未必是敌人。”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直抵人心。
“江湖浩渺,前路多艰。或许将来,你我还有并肩之时。”
说罢,他微微颔首,青衫飘动,如一片被风吹走的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道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密道内,重归寂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萧秋水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轻舒一口气,额角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刚才若是此二人联手,这一战,恐怕他真没什么办法。
不过原随云的话也让萧秋水稍微动容。
毕竟,原随云虽然是大明的卧底,但是的的确确行事颇为正派。
而刚刚,原随云明显也是有示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