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先天无形破体剑气’,最近又有所得。”
燕狂徒说罢看向一旁的另一座山头。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真气波动。
但远处,一座山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被风雪一吹,便消散无踪。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济颠和尚的瞳孔微微一缩。
“先天无形破体剑气……”
燕狂徒负手而立,傲然道:
“有形有相,终是下乘。剑气发于念动之间,破敌于无形无迹,随心所欲,无远弗届,方是此道真谛。”
“我这剑气,已不纯是内力凝聚,更融入了我对天地元气的感悟,对天地之力的理解。”
“它可刚可柔,可聚可散,可如雷霆炸裂,亦可如春风化雨。”
“更重要的是。”
他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它还在成长,还在蜕变!”
“而要变得更强,我需要压力,需要生死一线的压迫,需要能让我将全部潜能逼迫出来的对手!”
“诛仙剑阵……或许就是那块最后的磨刀石!”
济颠和尚沉默了。
他重新举起酒葫芦,慢慢喝了一口,又一口。
良久,他才叹道:
“痴儿。”
听着济颠的长叹,燕狂徒再次看向那座雪峰,目光复杂难明。
忽然。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女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他留下。
而他,只留下一句“吾道所在,岂容儿女情长羁绊”,便绝尘而去。
他想起了后来听闻,那个孩子一步步长大,在江湖上闯出“李沉舟”的名号。
他暗中观察过,甚至暗中出手“磨砺”过——用他的方式。
李沉舟恨他,欲杀他而后快。
他亦从未给过李沉舟好脸色,多次打压,几乎将李沉舟逼入绝境。
他们不像父子,更像是一对立场敌对、彼此都想征服对方的……对手。
可血脉的联系,终究是无法彻底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