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下去:
“临行前,大汗对我说,草原的鹰注定要翱翔天际,宋人的家园注定要成为蒙古的牧场。”
“我不认同,所以离开了。”
萧峰静静听着,忽然长叹一声:
“同人不同命。”
郭靖不解:
“萧大侠何出此言?”
萧峰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缓缓道:
“你是在蒙古长大的宋人,最终选择回归故土,抗击外敌。”
“我是在大宋长大的契丹人,最终……”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萧峰当年查明身世真相,辗转宋辽之间,最终发现自己是契丹人。
这件事,早已是江湖之中无人不知。
郭靖听出了萧峰话中的苍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萧大侠。”
他郑重道。
“无论你生在何处,长在何方,你做的都是顶天立地的事,何必在意出身?”
萧峰浑身一震,看向郭靖。
这个看似憨厚的青年,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郭兄弟……”
“今日得遇郭兄弟,实乃快事!”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碗酒后,气氛彻底不同了。
萧峰与郭靖越聊越投机,从武功到兵法,从江湖到天下,竟有许多见解不谋而合。
萧峰豪迈之中见精细,郭靖憨直之下藏智慧,两人互补长短,相得益彰。
朱聪摇着扇子,低声对柯镇恶道:
“大哥,你看靖儿与萧大侠,真是投缘。”
柯镇恶虽看不见,却能从声音中听出端倪:
“都是真性情的人,自然合得来。这是靖儿的造化。”
全金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