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亲临华山,老道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话虽如此说,他却毫无起身行礼的意思,反而拍了拍身旁的石头:
“来,坐。这山顶风大,站着说话累得慌。”
朱胜也不推辞,上前在石头上坐下,与陈抟并肩。
两人一帝一仙,就这么坐在华山之巅的巨石上,脚下是万丈深渊,眼前是万里河山。
“老祖知道我今日会来?”
朱胜问。
陈抟捋了捋长须,笑道:
“令狐冲那孩子传了《蛰龙法》,你若不来找老道,那才是怪事。”
“老祖为何选令狐冲传法?”
“缘分到了而已。”
陈抟仰头望天,目光悠远。
“那孩子心性纯良,不滞于物,颇有几分老道年轻时的影子。再者……”
他转头看向朱胜,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也该有这份机缘。”
朱胜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老祖沉睡百年,为何偏偏在此时醒来?”
陈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朱胜:
“尝尝,华山晨露酿的野酒,比不上皇宫御酿,但别有滋味。”
朱胜接过,仰头饮了一口。
酒液清冽,带着山间花草的清香,入喉化作一股暖流,竟是难得的佳酿。
“好酒。”
“酒是好酒,可惜故人已逝。”
陈抟轻叹一声,接过酒葫芦,又饮了一口。
朱胜心中一动。
故人?
能让陈抟老祖称之为故人,且在此时牵动他心绪的……
忽然,一段尘封的典故浮现在朱胜脑海。
那是大宋开国年间的一段传奇。
据说当年赵匡胤还未称帝时,曾游历天下,后在一座山峰之中与陈抟对弈。
两人以为主,陈抟若胜,则赵匡胤将来若得天下,需免除那山中百姓的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