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虚空中每一个角落同时迸发,瞬间压过了妖爪的吸力嘶鸣。
一柄剑。
一柄看不见形体的剑。
只有剑鸣清越,只有剑气凛然。
承影!
原随云右手虚握,仿佛持着一道无形的风,一道凝练的光。
就在福康安的吸力达到顶点,欲将他扯入妖气漩涡的刹那,原随云虚握的“剑”动了。
没有刺目的剑光,没有呼啸的剑气破空声。
只有一道极其柔和、仿佛三月春风吹拂柳枝的轨迹,在他身前轻轻一划。
回风拂柳剑。
这一剑,轻得没有半分烟火气,柔得仿佛不堪一击。
刹那间,一道绿色剑气闪过。
那狂暴阴森的妖气漩涡,竟被这一剑从中斩开,吸力戛然而止。
福康安瞳孔骤缩。
他身形疾退,瞬间拉回三丈距离,落回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但他抬起右手,掌心那道被无形剑锋“拂”过的地方,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气劲,正与他体内阴寒霸道的天妖真气激烈冲突。
他的天妖屠神法……竟被克制了?
福康安脸上的温雅笑意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与探究。
他死死“盯”着原随云虚握的右手,虽然那里空无一物,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看不见的剑”散发出的、令他体内妖气本能感到厌恶与忌惮的气息。
对方的功法级别并不输自己的天妖屠神法。
甚至,对方的功法之特性,还隐隐克制着自己。
“好剑法。”
“好功法。”
福康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寒。
“阁下所修,绝非寻常玄功。”
福康安眼中幽绿光芒一闪而逝。
原随云唇角那抹温润笑意丝毫未变,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倾听风中传来的其他声响,对于福康安的疑问,只是轻轻摇头:
“福贝勒何必多问。”
福康安眼神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