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对岸,那狗娘养的带了多少人?一百个?两百个?”
“他们就是算准了我们被吓破了胆,才敢这么嚣张!”
“刚才是我们大意了,中了他们的奸计,但我们还有一万多人!”
“一万多草原的汉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煽动性。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
“收集还能用的物资,把峡谷里兄弟们的尸体拖出来,找个地方埋了,让他们入土为安!”
“然后,安营扎寨,生火造饭,把马喂好,把伤养好!”
“等到明天天一亮,我们养足了精神,就从上游水浅的地方过去!”
“我们还有一万多铁骑,只要过了这条河,南朝的这片平原,就是我们说了算!”
“到时候我们杀进他们的城,把那条狗的脑袋砍下来,再把将军救出来!”
这话一出,如同在死灰中投入了一颗火星。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蛮夷士兵,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对啊。
我们还有一万多人。
对方人不多。
我们只是输在了陷阱上,不是输在战场上。
只要过了河,我们还有机会!
“对,救回将军!”
“杀了南朝狗,报仇!”
求生的欲望,复仇的火焰,再一次压倒了恐惧。
在千夫长的指挥下,残存的蛮夷大军,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不再哭泣,不再迷茫。
他们默默地收集着散落的兵器和粮草。
还有不少人,忍着悲痛,重新返回那片修罗场般的峡谷,将一具具同伴的尸体拖了出来,就在河岸边,挖坑掩埋。
……
峡谷之上。
李琼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千夫长几句话就重新稳住了军心,看着蛮夷残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掩埋同伴。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智珠在握的、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