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
他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疯狂。
“我们是去拼命,不是去打仗!”
“要么就杀穿南朝人的阵地,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酒,把将军救出来!”
“要么就全都死在这条河边,给那三万多兄弟陪葬!”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只有这两条路,没有第三条!”
“带着这些累赘,你们心里就还想着逃,还想着给自己留后路!”
“我告诉你们,我们没有后路了!”
“现在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扔进河里!”
“我们要么赢,要么死!”
破釜沉舟!
这四个字,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蛮夷士兵的心头。
他们看着巴图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身边同伴们麻木绝望的神情。
是啊。
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家回不去了,兄弟们都死了,将军也被抓了。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一个士兵默默地站了起来,抓起一袋肉干,看也没看,就奋力扔进了浑浊的河水里。
噗通一声,打破了僵局。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他们沉默地,将那些赖以生存的物资,一件件地抛入河中。
仿佛扔掉的不是食物和草料,而是心中最后的一丝懦弱和幻想。
当最后一捆干草也沉入水底。
岸上,只剩下一万多名孑然一身,只剩下武器和战马的蛮夷骑兵。
他们的眼神,不再迷茫。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不顾一切的决然。
巴图看着眼前这一幕,紧握的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知道,这支队伍的士气,已经被他用最极端的方式,重新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