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拿的是大齐的军饷,守的是大齐的疆土。”
“什么时候,曹将军一句话,就能代替军法,代替陛下的圣旨了?”
“还是说,这肃南城,已经不是大齐的肃南城。”
“而是他曹家的私产了?”
话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那些甲士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甚至有人,已经不自觉地,将刀锋垂下。
一声轻响。
是某个士兵因为手心出汗,没握紧刀柄,长刀磕碰在了盔甲上。
这声音在死寂的瓮城中,显得格外刺耳。
也像一个信号。
曹彰眼中的杀意,在飞速退去。
取而代て的,是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不敢赌。
他真的不敢赌。
他怕自己今天杀了李琼,明天,他通敌叛国的罪名,就会被他父亲的政敌,坐实了送到皇帝的案头。
到那时,李家的今天,就是他曹家的明天!
“都给我退下!”
曹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身边的副将魏成,愣了一下。
“将军?”
“我让你们退下,没听见吗!”
曹彰猛地回头,冲着魏成一声怒吼,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是,是!”
魏成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挥手。
“收兵,都把刀收起来!”
“哗啦啦。”
围得水泄不通的甲士们,如蒙大赦,纷纷收刀入鞘,潮水般向后退去。
那股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杀气,瞬间烟消云散。
瓮城之内,只剩下李琼和曹彰,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