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李琼的做法,太过激,太霸道,是在自掘坟墓。
李琼的目光,落在了陈伯的身上。
他没有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老将军。
“陈将军,你是镇北王的老人了。”
“末将追随老王爷,已有三十年。”
陈伯的腰杆,挺得笔直。
“那我问你。”
李琼的声音,陡然转冷。
“当蛮夷大军压境,鹰嘴关失守,镇北王生死不明之时,这些所谓的权贵子弟在做什么?”
“当朔北营的兄弟们,用命填回失地,浴血奋战之时,他们又在做什么?”
“当本王率军前来,准备御敌于国门之外时,他们还在做什么?”
李琼连问三声,一声比一声凌厉。
“他们堵着城门,喝着美酒,嘲笑我这个李家的罪人之后,是个替死的冤大头!”
“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穿着大齐的铠甲,心里想的,却只有自己的官位和富贵!”
“陈将军,你告诉我,这样的人,留着他们,是能上阵杀敌,还是能为国尽忠?”
“这……”
陈伯被问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
李琼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这些纨绔子弟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依旧坚持。
“可法度……”
“法度?”
李琼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跟我讲法度?”
“我爷爷忠武侯,为大齐开疆拓土,被一杯毒酒赐死,讲的是哪门子法度?”
“我父亲镇北侯,镇守北境十年,令蛮夷不敢南下,换来一句功不低过,满门抄斩,讲的又是哪门子法度?”
“我李琼,被发配边疆,充当炮灰,若非命大,早已是塞外的一具枯骨,这又是谁家的法度!”
李琼的气势,节节攀升,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在这里,在这北境!”
“我李琼的军令,就是法度!”
“谁不服,郭凡就是他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