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不说城池早已残破不堪,想要修复,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单说这第一步,我们就做不到。”
秦文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如何派兵?”
“我们的大军一旦有所调动,哪怕只是千人规模,只要一越过孔雀河,就会立刻暴露在蛮夷的视野之下。”
“草原上一马平川,无遮无拦。”
“阿古拉的斥候,不是瞎子。”
“不等我们的军队抵达废城,她的狼骑,恐怕就已经在半路上等着我们了。”
“到时候,我军远离防线,孤立无援,对方以逸待劳,只需一个冲锋,就能将我们派出去的部队,撕成碎片!”
秦文越说,心越是往下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惨烈的一幕。
“这是其一。”
“其二,就算我们运气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那三座废城。”
“然后呢?”
“修城?”
“将军,修筑城防,不是搭个草棚子,那需要大量的时间、工匠、还有数不清的石料木材。”
“动静太大了!”
“我们叮叮当当地开始修,不出三天,阿古拉的大军就会闻讯而至。”
“到那时,我们面对的,就是十几万蛮夷大军的疯狂围攻。”
“而我们呢?”
“守着一堆连墙都算不上的断壁残垣,拿什么去挡?”
“这和主动把脖子伸到人家的刀口下,又有什么区别?”
秦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苦。
他不是在质疑李琼,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宿将眼中,那血淋淋的,无法回避的现实。
这个计划太美好了。
美好得,就像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梦。
“所以,末将以为,此计风险太大,无异于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