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足以让他封侯拜将,让他父亲和爷爷的冤魂得以安息的,不世之功!”
“我们现在撤退,在他眼里,就是丧家之犬。”
“我们让出白马坡,让出黑风隘,在他眼里,就是我们被他吓破了胆,仓皇逃窜!”
“你说,面对这样一群懦夫,面对这样一场唾手可得的泼天大功,他会选择停下来,像个老头子一样慢慢种田吗?”
阿古拉的声音,充满了魔力。
她的话像一幅画卷,在所有将领的脑海中展开。
那个叫李琼的年轻人,正站在鹰嘴关的城头,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而他们,则是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败军。
是啊,谁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他会的。”
阿古拉斩钉截铁。
“他一定会追出来!”
“只要他敢踏过孔雀河,踏上我们草原的土地。”
阿古拉伸出手,五指猛地收拢,仿佛要将空气都捏碎。
“那片广袤的草原,就不是他的功勋簿,而是他的坟场!”
“在那里,我们才是狼,他才是被剥光了衣服的羔羊!”
“我们不是在逃跑巴图。”
阿古拉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独眼老将的身上,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将整个草原都当做赌注的火焰。
“我们是在狩猎。”
“用三座无用的石城,去换他李琼五千精锐的性命,去换整个镇北军的覆灭!”
“这笔买卖划算!”
王帐之内,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
所有将领眼中的恐惧和疑虑,正在被一种原始的,嗜血的狂热所取代。
公主说的对!
在中原人的城池里,他们是乌龟,处处受制。
可回了草原,他们就是翱翔的雄鹰,是驰骋的狼群!
巴图浑浊的独眼里,也亮起了骇人的光。
他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头颅深深低下。
“公主深谋远虑,巴图心服口服!”
“我等愿为公主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