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着,看戏就好。”
巴图似懂非懂,但他从阿古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东西。
那是比刀剑更锋利,比毒药更致命的,算计。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是。属下遵命!”
巴图捡起头盔,躬身退了出去。
帐篷内,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阿古拉缓缓走回书案前。
她没有再看那些军报,而是铺开了一张洁白的纸。
她亲自研墨。
墨锭在砚台上,一圈一圈,不急不缓。
她的心,也像这墨一样,沉静,幽深。
等到墨汁浓稠如漆,她提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她在构思的,不是战法,而是人心。
终于,她落笔了。
写的是工整的没有一丝个人风格的大齐楷书。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只是将李琼如何夺关,如何收降,如何被封为大元帅,如何得到海量物资,如何屯兵白马坡,意图染指草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
没有一句是假的。
但组合在一起,却比任何谎言,都更具杀伤力。
写完,她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一个普通的牛皮信封中。
没有火漆,没有印章。
就像一封最寻常的家书。
“哈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