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很快就要乱了。我们得早做准备。”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千里云层,看到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自立为王的那一天,恐怕不远了。
……
与此同时,京城。
这座大周朝的心脏,依旧繁华如昔。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秦淮河畔画舫笙歌。但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一股紧张压抑的暗流,正在朝堂之上,疯狂涌动。
镇北王齐振,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雷厉风行地回来了。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椅之上,大周的皇帝正德帝,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
“王爷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朕听闻北境之事,心中甚是忧虑,正准备派人去慰问,不想王爷竟亲自回京,真乃我大周的擎天玉柱啊!”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安抚了镇北王,又表明态度。
镇北王齐振,身着蟒袍,腰悬玉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他站在殿中,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
百官们本以为,接下来会上演一出君臣之间心照不宣的拉扯戏码。
可谁都没想到,镇北王连客套都懒得客套。
不等皇帝的话音完全落下,他猛地向前一步,那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
他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臣有万分紧急之事启奏!”
正德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听镇北王继续说道:“兵部尚书曹嵩,在臣的镇北关内,光天化日之下,竟被蛮夷刺客重伤,此事,乃我大周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奇耻大辱!”
“臣斗胆猜测,此事绝非偶然,我镇北军中,乃至整个北境官场,恐怕已经混入了吃里扒外的内奸,与蛮夷内外勾结,意图动摇我大周国本!”
“此事若不从严,从速彻查,国门危矣,北境危矣!”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那些与曹嵩一党的官员,听闻此言,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