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你带着人,就守在帅府外面,给本官盯死了李琼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一天吃了几个馍,我都要知道!”
“至于你,孙先生。”他看向那名幕僚:“你带着几个识字的,明天就去军法处,告诉他们,本官要查阅曹尚书巡边以来的所有卷宗,特别是关于李琼从断魂峡归来的记录,一个字都不能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琼不是要跟本官玩阴的吗?好,本官就陪他玩到底,他想把水搅浑,那我就把这锅底给他烧穿,我就不信,他能做到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重新燃起了几分斗志。
……
与此同时,帅府的另一处院落,灯火通明。
这里是李琼的临时书房,墙上挂着巨大的北境堪舆图。
赵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将军,您这招待客之道,可是把那位钦差大人给气得不轻啊,我听说,他把自己屋里唯一一张桌子都给踹了。”
李琼正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巴巴的地蛋,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似乎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听到赵勇的话,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将那块地蛋咽下,皱了皱眉,似乎对口感不太满意,这才抬眼看向赵勇:“他想查我?可以。但他得按我的规矩来。这里是镇北关,不是京城里能让他作威作福的吏部衙门。”
李琼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镇北关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一只猛虎,如果整日被蚊蝇骚扰,吃不好,睡不着,你觉得它还有几分力气去捕猎?”
赵勇的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李琼的意图。
“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要不断地给他找麻烦?”
“不是麻烦。”李琼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狡黠。
“是热情。我们镇北军最好客了。”
他转过身,对赵勇吩咐道:“你去后勤营,找几个嗓门大,又好喝酒的伙夫头。让他们今晚带上几坛子好酒,就在钦差大人行辕的院墙外,给本将好好热闹热闹。”
赵勇一愣:“热闹?”
“对。”李琼的嘴角向上勾起。
“可以是弟兄们打了胜仗,高兴喝多了,摔跤助兴。也可以是赌钱输红了眼吵起来了,要分个生死。总之动静要大,场面要真,听起来要像那么回事。”
他拍了拍赵勇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我要让咱们这位钦差大人,好好感受一下我们北境将士的淳朴民风。我倒要看看,他这金贵的京城老爷,能在这儿撑几天。”
赵勇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他一抱拳,声音洪亮:“末将明白,保证让钦差大人宾至如归,夜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