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嘶喊,猛地从帐外传来。
紧接着,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匈奴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极致的恐惧。
王帐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冒顿单于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认得这个斥候,是呼延屠的亲兵。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出了何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为何如此慌张?”
那名斥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了。
“废物!”
冒顿身边的一名万夫长,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大单于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了吗?”
那斥候被踹得口吐鲜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冒顿,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了一卷用羊皮包裹的东西。
“大单于。”
“呼延屠大王他……”
他话未说完,便头一歪,竟是直接气绝身亡。
他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跑了数百里路,赶回来的。
王帐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卷,沾满了血污的羊皮。
那名万夫长走上前,皱着眉,将羊皮卷捡起,呈给了冒顿单于。
冒顿接过羊皮卷,缓缓展开。
那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用血和炭笔,仓促画就的,粗糙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