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那一个个场景,那一段段时光,有大婚洞房日的,有来西延路上的,那道身影逐渐模糊沙化,风一吹,就如同巫医腰间香囊里逸出的青烟一般,化成丝丝缕缕,飘散消弭,归于虚空。
太阳朝升夕落,从不会因谁的梦境里少了谁而缺席。
大梦醒来,新日伊始。
江箐瑶看着江箐珂怀里的江翊安,皱着眉头道:“这孩子是我跟前夫的?”
江箐珂点头。
“对啊,不是你的,难不成是阿兄生的?”
话落,她把江翊安塞到了江箐瑶的怀里。
“自己的孩子寄几抱,沉死了个人。”
江箐珂拍了拍江箐瑶的肚子,不忘提醒:“当心着点儿,这里还有一个,不到三个月。”
看了看自己的崽,又瞧了瞧自己的肚子,江箐瑶愤愤道:“那我那个杀千刀的死前夫呢?”
瞎话江箐珂早就编好了。
“前日带着别人家的小妾私奔了,被人家追到,打死在半路上了。”
江箐瑶跟吃了苍蝇似的,咬牙切齿地点头。
“打得好!死得好!”
“不仅害死爹爹,还弄大我的肚子,最后还跟别人家的女子私通,简直是杀万刀的禽兽!”
转头她又问:“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江箐珂答:“因为你跟他争执时,不小心撞坏了脑子。”
“哦。”
江箐瑶懵懵懂懂,随后又问:“那我前夫叫什么?”
被问得耐心告罄,江箐珂语气有些冲。
“人都死了,你管他叫什么作甚?”
“也对。”
看着江箐珂打量了半晌,江箐瑶又贱兮兮地阴阳怪气起来。
“阿姐一定很开心吧,我现在过得不如你。”
江箐珂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抡江箐瑶一巴掌。
“又来了。”
多一句都懒得说,她抚着肚子起身:“好好奶你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