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时间久了,这破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夏时锦走到美人榻前坐下,把邢贵人叫到身前后,又命阿紫将朱砂和毛笔取来。
笔尖沾染朱砂,夏时锦提笔在邢贵人的眉间画了个四叶草的花钿。
邢贵人就跪在美人榻前的木台上。
她仰着面颊,一动不动,安静如斯地任由夏时锦一笔一笔勾画着。
看着看着,邢贵人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她眼底泛红,染上了一层水雾。
“嫔妾的娘亲死得早,家里又没个长姐,以前每每看到左邻右舍的姐姐们出嫁,都会有娘亲帮着梳头打扮,别提多羡慕了。”
邢贵人抽了抽鼻子,继续矫情。
“今夜也算是嫔妾的大日子,能有娘娘给嫔妾梳妆打扮,也算是了却了嫔妾心中的一大憾事。”
夏时锦美眸低垂,与邢贵人对视了一眼。
她面色无变地懒声打趣。
“反正都叫本宫娘娘了,邢贵人若想要个娘,也不是不可以,顶多就是少叫一个字的事儿,好办!”
“。。。。。。”
邢贵人眸中的那点水汽登时散了个干净。
她唇角抽了抽,不拘小节地用手背蹭了下鼻涕。
许是觉得跟夏时锦亲近了,邢贵人清了清嗓子后,说起话来便也没那么拘谨了。
“娘娘比我小三岁,怎么还好意思占嫔妾的便宜。”
夏时锦笑了笑,未言语。
邢贵人盯着夏时锦打量了片刻,心生感慨。
“说句皇后娘娘不爱听的,娘娘善良亲和是好,那也不能太和善了。”
“那以前,婳妃都要踩到娘娘脑袋瓜子顶上了,娘娘还跟个鹌鹑似的,处处忍让,看得嫔妾在旁边都跟着干生气。”
“但娘娘自从景仁宫大火醒来后,真真像变了个人似的。”
“变得好!”
“现在才像个皇后样儿,看看这气场,看看这几日的做派,就是一国皇后该有的气场和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