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贴身婢女阿紫,今夜为何不在身旁侍奉呢?”
“她自小被卖到国公府,与府上的奴婢们感情深厚,今日难得与国公府的小姐妹一见,臣妾便许她今晚出去与人叙旧,皇上也莫要怪罪她。”
萧泽转而又问:“皇后可看清那刺客的脸?”
夏时锦摇头。
“他蒙着面,还戴了斗笠,臣妾并未瞧清。”
“刺客掳走你时,皇后怎没趁机扯掉他的面巾?”
“臣妾当时太害怕了。”
“都敢以死相逼,皇后还有何可怕的?”
“。…。。”
不愧是萧泽,思路清晰敏锐,问题犀利逼人。
夏时锦与萧泽对视,沉着冷静地回道:“臣妾怕的可多了,怕死、怕高、怕。。。。。。被遗弃。”
虽是辩解之言,却全是真话。
说得动容,夏时锦不免泪目。
可她却是泪中带笑。
萧泽的眼像岑寂的黑潭,一瞬不瞬地瞧着夏时锦,双眼漩涡般地吸食着她所有的情绪。
片刻的眼神对峙后,萧泽喉结动了动,心虚地垂下眸眼,紧抿了一下唇线。
是的,从他坐上帝王之位起,便遗弃了她。
任由母后指使太医院的人暗地里做手脚,冷眼旁观她慢慢地在后宫凋零死去的过程。
“皇上还想问什么?”
夏时锦反客为主。
“是想问刺客带臣妾都去了哪里,有没有说些什么?他身上可还有何特征?”
“可惜,御霖园臣妾也不熟,夜色之下,具体都去了哪里,臣妾说不清楚。”
“为了不引起追兵的注意,臣妾被刺客捂住了嘴,更是没能说什么。”
“身上的特征,禁卫军能看到的,便也是臣妾能看到的,刺客有备而来,又岂会露出马脚让我们寻到。”
萧泽看着夏时锦再无话可说。
他能感觉到夏时锦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各种怨恨,只是她不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