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
按理说,这样直呼人名与骂人无异,乃是大忌讳。
可此时此刻,萧泽却并不介意,狭长的眸眼反倒透着柔光,看着夏时锦轻声“嗯”了一下。
只听夏时锦又含糊道:“你知道吗,这世界是假的。”
她抬手指向夜空,“星星是假的。”
手指转向萧泽:“你是假的。”
“太后是假的,爱你的婉贵人是假的。”
“深情似海是假,恨意滔天是假,阴谋诡计是假,权利地位也是假。。。。。"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一声轻哂,似是对整个世界的嘲讽。
“假得跟真的似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所有人都听不懂夏时锦的话。
萧泽听不懂,一旁的秦野也听不懂,可又觉得夏时锦的话深奥玄妙,好像透着几分道理。
见夏时锦躺在地板上睡着了,萧泽将她拦腰抱起,顺着廊道,朝夏时锦所住的客房走去。
秦野则带着其他禁卫军,与九思公公紧随其后。
走着走着,秦野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萧泽的肩头,瞧着夏时锦头搭在那处睡着的模样。
秦野想起了昨夜的事。
万事只在一念之差,他差点因姐弟情谊,而毁了别人的一生。
昨夜若是事成,恐怕夏时锦此时早就不在这画舫之上了。
等待她的要么是毒酒,要么就是三尺白绫和冷寒的匕首。
秦野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视线难免就在夏时锦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愧是萧时宴看上的女子。
虽不如阿姐那般妩媚倾城,可却也生得清丽明艳,而眉眼间还透着一股憨萌倔强的劲儿,可比那个跋扈狠辣的阿姐可人多了。
他瞧得久了,一旁的九思公公低头轻咳了一声。
秦野识趣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船外。
而船板上,林尽染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