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棋在自己的房间内失眠了。
虽然周京延和周万铭都没说她什么,也没骂她,但是周京延的沉默,还有周万铭的那句失望,周京棋觉得这比打她一百下,骂她一百句还要让她难受。
坐卧在床上,周京棋想睡睡不着,坐起来看书,却又看不进去。
手里的书捧着一直没翻页,她干脆把书放下,然后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
后来的两天,周京延虽然跟许言感情挺好的,没再追问许言周京棋之前的那个男人是谁,但他仍然看周京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周万铭也还是在生气,也不搭理周京棋。
从出生到现在,周京棋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这几天的惨淡待遇是头一回。
陆瑾云虽然也生气,但终究是自己的闺女,她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陆瑾云对她还是很照顾,吃喝方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只不过,脸色仍然还是很难看。
这天中午,娘俩在家吃饭的时候,陆瑾云给周京棋盛了汤,而后一板一眼地对她说:“还是不肯把那人交代出来?他就那么重要?就那么值得你保护?”
不等周京棋开口,陆瑾云又说:“你只要把那人说出来,你爸和你哥就不会再跟你生气,而且这事大家还没告诉你大哥,你自己好好想一下。”
事情已经发生,周京律这段时间的工作特别重要,所以陆瑾云和周万铭就没把这事告诉他。
毕竟告诉他之后,也只是多一个人生气。
手里端着汤,周京棋尝了一口汤,继而抬头看向陆瑾云,心平气静道:“妈,不是他重要,我也不是保护他,而是这人拿不出手,我说出口。”
“妈,这事你们就别逼我了,要是这孩子能拿掉的话,我根本就不会留下来,不会落到现在这地步。”
目不转睛看着周京棋,看她话已经到这个份上,陆瑾云一动不动盯着她看了半晌之后,然后便端起了自己的碗筷。
她连孩子都不想留,这事还能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肯定是从她嘴里套不出话了。
脸色阴沉吃了一会儿饭,陆瑾云这才开口说道:“你爸让你周六把时间空出来,带着你正式跟路家道个歉。”
听着陆瑾云的话,周京棋连忙点了点头:“好。”
答应着,娘俩便闷不做声的吃饭。
等到了周六,周万铭和陆瑾云就带着周京棋去给路家道歉了。
由于怕这事惊动路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所以两家人是在外面酒店吃的饭,周京延和许言也过来了。
许言主要是过来陪周京棋的,周京延过来是代表周家的诚意。
路家那边,夫妇两人也没惊动家里任何人,也没把这事往外面声张,就一家三口过来的。
路辰看到周京棋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打招呼,还是和往常一样有说有笑。
路辰的态度摆在这里,他爸妈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对周京棋和周万铭他们极其客气的。
这事虽说是周京棋的责任,但对于路辰,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其实是挺不光彩的,所以他们也不会对外说什么,而且和周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更不会拿这事攻击周家。
酒店的包房里,周万铭和陆瑾云一阵道歉后,路家夫妇则是通情达理的说:“万铭,咱们俩这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京棋这孩子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京棋肯定是没有坏心眼的,只是太简单,太单纯,所以才会碰上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