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出来一个用大片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油纸一打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破旧的屋子。
“老天爷啊……”
陈桃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肉得有多大一块?”
“獐子肉,正肥!”张耀的疲惫一扫而空,语气里全是得意。
“昨晚上点儿好,套着一头大肥獐子。”
“光这一块,十几斤打底,够咱们娘几个开开荤,吃上好几天了!”
陈桃花伸出手,想去碰碰那块肉,手指头刚碰到又赶紧缩了回来。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瞅着。
这可是正经的獐子肉!
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能吃上的好东西!
“娘,肉肉!香香的肉肉!”
二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陈桃花怀里兴奋地拍着小手。
张耀又从背篓里往外掏。
“瞧瞧,还有这些。”
白花花的大米,黄澄澄的玉米面,还有几尺崭新的蓝印花布。
“这些,今儿一早去供销社换的。”
“桃花,你看这块布,花色多亮堂,给你跟孩子们做两件新褂子,尽够了。”
陈桃花接过那柔软的布料,手指在光滑的布面上一遍遍摩挲。
眼泪刚止住,这会儿又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
她猛地扑进张耀怀里,死死抱住他。
“张耀,我对不住你!真对不住你!我不该那样疑心你!”
“傻婆娘,又哭个什么劲儿。”
张耀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
“咱们才是一家人,说那些外道话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