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吃了身上暖和。”
张耀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吸溜一口。
劲道爽滑。
西红柿的酸甜鸡蛋的鲜香混着面条的麦香一下子就冲进了胃里熨帖了四肢百骸。
他吃得很快一大碗面连汤带水三下五除二就见了底。
吃完他把碗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伤痛都被这一碗面给治愈了。
这就是他的江山。
什么冯哥什么马老板在这一碗面面前都狗屁不是。
陈桃花看他吃完这才拿起桌上的账本和钢笔。
她翻开新的一页就着灯光开始写字。
张耀凑过去看。
只见上面写着:“九月二十二日夜。医药费支出:碘酒一瓶纱布一卷。误工损失:男装上衣一件。缴获资产:桑塔纳轿车一辆现金若干……”
她记得一丝不苟清清楚楚。
张耀看得哭笑不得。
“我这刚打完仗你就开始清点战利品了?我这个当事人还在呢你好歹问问我缴获了多少现金啊?”
陈桃花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问。”
她用笔尖在“现金若干”四个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
“等你审完了那个姓马的他会一五一十地自己说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动了我男人刮花了我家的车窗户。这笔账我这个当会计的得跟他好好算算。”
张耀愣住了。
他看着灯光下自己女人的侧脸那柔和的轮廓里仿佛藏着一把出鞘的刀。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小看了她。
她不只是那个会为他点灯会为他做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