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咱们耀子可得把眼睛放亮点,别到头来,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向陈桃花。
这天下午,陈桃花去村口的河边洗衣服。
几个村妇也端着盆子走了过来,她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打招呼,反而聚在一旁,对着陈桃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平日里就跟陈桃花不对付的,是村西头王寡妇的嫂子,她故意提高了声音。
“有些人啊,真是命好。男人有本事,自己也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难怪能把城里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大把大把地往外掏钱!”
陈桃花拿着棒槌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王家嫂子,你把话说明白,谁是狐狸精?”
“谁应声,谁就是呗!”王家嫂子翻了个白眼,一脸的轻蔑。
“你!”陈桃花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以忍受辛苦,可以面对危险,但她无法忍受这种对她人格的无端侮辱!
“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陈桃花站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
“哎呦!我说错了吗?全县城都传遍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清纯!”王家嫂子有恃无恐,“有本事,让你男人把那三万块钱的来路说清楚啊!别不是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后面更难听的话。
是陈桃花。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王家嫂子被打蒙了,她捂着脸,不敢相信这个平时温温和和的女人,竟然敢动手。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像个泼妇一样,尖叫着扑了上来。
“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
河边,瞬间乱成了一团。
张耀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坐在炕边,默默流泪的妻子。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红指印。
张耀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得他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