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伞面映出江上寒染血的衣衫,那抹猩红在黄昏下宛如绽放在云雾中的曼陀罗,诡异而妖冶。
她思考了足足三十息。
周北念已经很多年没有想一件事想这么久了。
三十息之后,周北念看了伞外一边与向春水打斗,一边阻止着西虞兵甲靠近的红缨。
她做了决定。
于是她撤了伞。
伞光落下。
江上寒也悄然飘落在地。
众人欲欢呼。
江上寒笑着冲着众人挥手打断。
“敌人还没死光,诸事今晚再议。”
“割胃!”
“该你们登场了!”
“把这两天你们心中的气!”
“全部抒发出来!”
江上寒转身一指:“把这些人,都杀光吧!”
“是!”
众人雀跃的答应,然后二百多位虽然受了伤,但不至于彻底失去战力的江湖叫嚷着,向着西虞军阵杀了过去。
。。。。。。
一众江湖人去厮杀后。
场中,只剩下了周北念与江上寒两人。
隔空相望。
江上寒率先道:“有些消息,不能被这些兵甲带出去。这些兵甲本来也是我们的仇人,所以他们必须死光。”
周北念有些诧异江上寒的解释。
在她以前的了解中,他想杀谁,就杀谁。
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所以,周北念觉察到江上寒变的不止一点。
而且跟自己疏远了许多。
于是,周北念指尖摩挲着伞面的暗纹,目光落在江上寒苍白如雪的面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