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之败,缘于两个字。”
高大监懵懂道:“老奴愚钝,请陛下解惑!”
杨承然目光涣散:“这两个字,就是——皇帝。”
“古来,武圣人冠绝天下,称皇帝位。”
“从此天下便以为皇帝一位,乃是最高之位。”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我大靖皇祖父为帝时期,是何等的威武?可是到了父皇呢?到了朕呢?”
“他南棠神来皇帝早年是何其的气势磅礴?可是如今呢?”
“那西虞向东流,看起来是何其的卑微,但实际上呢?”
“是以,朕今日悟透了一个道理。”
“帝位之权,于帝、于强。”
“若帝本强,则帝位、地位稳固。”
“若帝不强,则需择一强者护佑。”
“此人,不光是力强,还要智强。”
“皇祖父之威武,是娶了皇祖母;神来帝之威武,是有了南棠妖妃。”
“皇祖父终其一生,不曾负皇祖母,所以皇祖父一世威武!”
“南棠神来帝,负于妖妃,所以兄弟子侄乱政南棠十余年,而后又被李长海兄弟篡位。”
“父皇若无杀新月姑姑之心,如今这龙椅上坐着的,依然是他。”
“南棠幼帝李元沼为何能顺利登基?”
“因为李长风的护佑!”
“南棠高手,效忠李长风者,不计其数。”
“那如今,南棠幼帝李元沼又为何外忧内患、国土沦丧、帝位不稳?”
“因为李长风没了。”
杨承然的道理又浅又深,高大监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
杨承然的眼睛,却渐渐有了神。
“他神来皇帝不明白的道理!她萧月奴领悟不了的道理!今日,朕悟了!”
“李长风是什么人?”
“北亭郡王又是什么人?”
“不重要!朕今天就把北亭郡王当成那李长风!”
“朕要做皇祖父!而不是萧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