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沼泣声道:“母后,我大棠男儿又未死绝!国战何故用女子医师为国征战沙场!”
萧月奴眯眸看向李元沼。
“你还真是长大了啊,竟然学会顶哀家的嘴了!”
“儿臣不敢!”
李元沼俯首。
“儿臣只是以为,君主不该让百姓吃不上饭。”
“放屁!”萧月奴疾言厉色,“君主是什么?是他们这些愚民需要侍奉的!”
“莫说让他们吃不上饭,就算你这个君要他们都去为你死,他们也不能有二言!”
萧月奴越说越气,不但踢了李元沼一脚,而且还拿花瓶砸了一下李元沼的头。
李元沼满头是血,却反而停止了哭声。
他不想服软。
他是皇帝,父皇教诲过:帝者无屈,九五之尊,纵是稚龄,亦当有帝王骨血,不可向人低头半分。
而且,李元沼觉得母后说的不对。
百姓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去死的,而是为了生之、养之、护之的家国。
即便百姓真的可以去为了一个人死,那也是这个人做到了。
可他现在连基本的吃饭问题都无法满足,百姓又谈何为了他去死?
萧月奴依旧冷硬斥责:“还敢犟嘴!今日哀家便让你记着,帝王之道,从不是妇人之仁!”
李元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湿意已散了大半,只剩一片与年龄不符的执拗:“儿臣不觉得,仁心,是帝王的错。”
李元沼说着,站起了身来。
我是君王。
朕不能跪。
母后不对。
朕要让她,知错!
李元沼站起身来,直面萧月奴。
“母后,你错了。”
这是李元沼人生中第一次跟萧月奴对着干。
萧月奴见越来越硬气的李元沼,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恐惧。
那是来自于帝王的压迫感。
哪怕这个帝王只有八岁,哪怕这个帝王是她的儿子。
但他身上流着数代的帝王之血,帝王终究是帝王,不是一个曾经矿场的奴才,能够轻易驾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