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城内外,硝烟弥漫,尸骸遍野。
就在吴克仁军长下达撤退命令,六十七军残部开始艰难脱离接触的同时,那片死亡之雨变得愈发狂暴和精准。
天际线的轰鸣声不再是零落的炮响,而是演变成一种持续不断,沉重到让人心脏都要停跳的恐怖交响。
这不是普通的炮火急袭,这是教科书般的大规模炮兵突击,而一场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军人想象的毁灭风暴,正悄然降临在不可一世的日军第十军头上。
最初的变化来自天空。
一种低沉而连续的嗡鸣声自天际传来,既不同于日军轰炸机群的喧嚣,也不同于国军零星炮火的孤鸣。
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合奏,沉重而有节奏,让听到它的人无不心生寒意。
“什么声音?”一名日军炮兵观测员放下望远镜,困惑地侧耳倾听。
他的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
第一波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得刺耳,远超他们熟悉的任何一款火炮。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惊人,仿佛死神亲自在云层上磨砺着他的镰刀。
然后,地狱之门打开了。
轰隆隆隆!!!
整整两个重炮营的齐射同时落地,至少二十四发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弹,如同奥林匹斯众神掷下的雷霆,精准地砸在了日军进攻队形的核心区域。
大地开始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连续不断的痉挛。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黑红色的浓烟冲天而起,瞬间将爆炸中心的日军士兵,武器装备乃至大地本身都吞噬,撕裂,抛向数十米高的空中。
强烈的冲击波呈肉眼可见的环形向四周猛烈扩散,即使隔着数百米,松江城墙上的砖石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炮击!炮击!”日军阵地上响起凄厉的警报声。
但这警报来得太迟了。
第一波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开,第二波、第三波炮弹已经接踵而至。这根本不是日军所知的任何炮兵战术,这是一种工业化的、计算精确的毁灭仪式。
大口径重炮群,sFH1850mm榴弹炮负责“耕犁”日军纵深目标。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如同小型地震,炸出的弹坑深可埋人。
第114师团的一个前线指挥所被直接命中,连人带电台被炸成了基本粒子状态。
中口径榴弹炮群,leFHmm榴弹炮的弹幕开始向前延伸,如同一条移动的死亡之墙,精准地“梳理”着日军前沿进攻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