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封电报,1月26日14:20
依旧没有回音。
松井石根眼中血丝更密,他死死盯着地图,仿佛要将它烧穿。
第四封电文充满了绝望的质问。
“为何不回电?京都是否已抛弃华中派遣军?叛军势大,皆因坐视不理!若再无援兵,南京不日将陷,数万将士血染金陵!!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
“谁之过与?”的质问,已带有强烈的怨怼和推卸责任的意味。
第五封电报,1月26日16:45
松井石根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直接向天皇求助。这在等级森严的日军中极为罕见,意味着他已对陆军系统彻底绝望。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以最恭敬的语气口述:
“陛下圣鉴,惊扰圣听,罪该万死。
然华中危局,已非臣所能制。
叛军之势,汹汹如潮,内外交困,将士离心。
南京存亡,系于一线。伏乞陛下圣断,挽狂澜于既倒。
臣松井石根泣血上奏。”
电文文言色彩浓重,极尽谦卑,标志着其心理防线出现重大裂痕。
第六至九封电报,1月26日夜到1月27日凌晨
夜幕降临,包围圈进一步缩小。
枪声如在耳畔,这四封电报发送间隔越来越短,内容也越发混乱和情绪化。
第六电,“弹药将尽,士兵以刺刀御敌,粮食短缺,杀马为食,伤员无药,哀嚎遍野,速援!速援!”
第七电,“海军航空兵再次投掷劝降传单,军心涣散,逃亡日增。杉山元!尔等欲见我军覆灭乎?”
第八电,致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殿下!看在帝国陆军荣誉份上,请制止这场疯狂的内斗!此非战之罪,实乃人祸!”
第九电:“我部坐标。。。遭重炮覆盖。。。通讯设施受损。。。请求空中支援或。。。允许撤退至下关江边。。。”电文断续,充满惊恐。
第十,十一封电报:2月27日午后至傍晚
最后的希望破灭。
有消息称,京都方面已默许现状。
松井石根精神趋于崩溃,时而暴怒砸东西,时而呆坐流泪。
第十,十一封电文语无伦次:
第十电:“为何如此对我?我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南京是我打下的!飞鸟尽,良弓藏。。。”夹杂着自怜和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