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正有一个中队的日军车队在等候。。。
车内,朝香宫鸠彦王闭目养神,但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他并未真正放松。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侍卫官宫本少佐从后视镜中小心地观察着亲王的表情,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车队驶过外白渡桥,黄浦江浑浊的江水在窗外流淌,对岸的外滩建筑群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灰暗而压抑。
几艘挂着旭日旗的军舰停泊在江心。
鸠彦王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又闭上了。
他回想起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景象,尤其是晴气庆胤那副凄惨的模样,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人,而是一具还能呼吸的破布娃娃。
还有影佐祯昭,那个以冷静、理智着称的“中国通”,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果然不愧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啊。。。”鸠彦王在心中默默想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板井雄大,在京都的贵族圈里是出了名的跋扈。
据说十六岁时就因争风吃醋用武士刀砍伤了一位子爵的儿子。
进入江田岛海军兵学校,不到三个月就因为殴打教官被退学,最后还是板井家动用了大量关系才让他转入陆军士官学校。
跟着鹰崎拓人来到华夏后,更是变本加厉,在满洲时就以手段残忍闻名,现在来了上海,与松井石根对峙,压的松井石根最后竟然兵行险着软禁宪兵!
现在又差点把影佐祯昭以及新成立的影佐机关一窝端。。。。。
鹰崎拓人用他,是看中了他的狠辣和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从今天看来,这把刀的确有些锋利,连自己人都敢砍。。。。
“鹰崎拓人用这样的人,是柄利剑,但也容易伤到自己啊。。。”鸠彦王心中暗忖。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此次南下,身负重任,不仅要协调华中各派遣军之间微妙而复杂的关系,更要为下一步重大的“政治谋略”铺路。
大本营已经在酝酿并实验开展一项全新的对华战略,不再仅仅依赖军事进攻,而是要结合政治诱降,经济控制和文化渗透。
影佐祯昭,正是负责这项“政治谋略”的核心执行者之一,在上海联络各方势力,收集情报,为实验新的对华战略,做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