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挖好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铺上浮土和落叶,就等着猎物自己踩进去,还自以为踏上了坦途。
周正青背脊上悄然爬过一丝寒意,这种平静,要么意味着军统内部出了惊天动地,自顾不暇的变故,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要么,就意味着。。。。。。。
。。。。。。。。。。
周正青想的没错,时间拉回几天前。
武汉,军统局本部。
戴笠的办公室在三楼,窗户正对着长江。
江面上,逃难的船只挤得水泄不通,像一群被困的鱼。
陈恭澍在门外站了半小时,秘书齐五才从里面出来,面无表情地朝他点点头。
“处座让你进去。”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戴笠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骆驼牌香烟。
他个子不高,穿着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朝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抬了抬手。
“自己看。”
陈恭澍拿起文件夹。
里面是天津站的报告,附了照片,巷战现场,三具尸体被摆成一排,脸上盖着破草席。
“日本领事馆的卧底暴露,扯出整条线,死了七个,伤了四个,抓了两个。”戴笠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报纸:“抓的那两个,在茂川公馆也开了口。
现在你留在天津站剩下的联络点,要不是陈明,于秀凝反应快,就全完了!”
陈恭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局座,我。。。
“你不用说!”戴笠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你从里到外剖开:“我问你,王克敏现在在哪儿?”
“北平,日本人在筹备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定在1月15号举行成立仪式。
王克敏是行政委员会委员长,这几天应该在忙着拜会日本人。”
“1月15号。”戴笠重复了一遍,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还有六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恭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