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若不反抗,听之任之,后果会怎样?”
“都督看长孙无忌所作所为,哪里是忠臣,哪里是英雄?若任其做大,必然是第二个王莽!”
“如此奸雄,如何能留?我若在朝,定会劝皇帝不可留情!”
他说到后面,神色已是一片冷肃。
七郎:“……我相信你确实会这么干。”
长孙无忌一手遮天逼着皇帝冤杀几大藩王,足以令天下人胆寒,绝了自己的后路。
连许敬宗这样的人,都觉得长孙无忌非死不可。
沉默片刻,七郎叹道:“他是英雄也好,奸雄也罢,皇帝把他流放到岭南来,未尝没有网开一面的意思。”
许敬宗微笑:“那就要看都督的意思。”
七郎摊了摊手:“我对他没意思。”
纵然长孙无忌人才难得,他也驾驭不了。
能驾驭皇帝的舅舅,四舍五入他就是……这个不能四舍五入,要命的。
想来想去,七郎说:“今年发生这样的事,我得给皇帝送点什么表一下态才好。”
最好是象征仁德的祥瑞。
皇帝此前杀了叔叔和兄长,现在又对亲舅舅动手,虽然有种种“不得已”,也难免被人说冷酷无情。
这个时候,皇帝一定想要“仁德”的名声。
祥瑞啊祥瑞,你在哪里?
七郎想要的祥瑞,还在海上。
且说李敬业和赵智奉七郎之命,去安南爱州助越王的儿子越狱,途经徐闻时被当地土着打劫,好险成了女首领的压寨夫君……
一路乘风破浪,终于骂骂咧咧的到了安南。
安南作为大唐下属州郡,和岭西的州郡大同小异。
李敬业带着都督府签发的通行府牒,岭南管辖的广、桂、邕、交等州皆可通行。
本地官员验过府牒,失望地说:“还以为是来接任的,邸报上说有个新刺史要来,啥时候到?我好卸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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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语气,就知道是朝廷派来的流官。
在这地方当官,和被流放也差不远。
虽然失望,这位官员还是妥善地安排李敬业等入住驿馆。
一进门,就见一只大老鼠从床底窜过,一条蛇从墙边溜走,都目瞪口呆。
驿馆是这样的条件,罪人住的更不必说。
想想路边低矮的茅草屋、黑瘦的百姓,李敬业说:“不知越王父子怎么样了,明天就去找他们。”
养尊处优的皇子皇孙,说不定水土不服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