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慈宁宫。
建宁正叽叽喳喳,气呼呼的说着南境使团的事。
对面坐着的贵妇人身着玉色暗花缎衬衣,乌黑的发辫绾于脑后,鬓边斜簪一朵兰草。
此刻正在喝茶。
白皙端秀的脸蛋并无起伏,眼皮微垂,直到听见建宁说那南境盟主亦自称天子,才微微抬眼。
冷冷道:“你说的不错,确实胆大包天,皇帝如何决断,要杀他吗?”
“不知道。”
建宁说的口干舌燥,抓起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撅着嘴抱怨道:“依我看,不如干脆将那南境使团悉数杀了,把那姓陈的狗奴才绑到京城来,额娘~你也去跟皇帝哥哥说说,将那人交给我处置好不好?我有一万种收拾他的办法,嘻嘻。”
说到最后几个字,娇美的脸蛋已然浮现出狠辣的神色,咬牙切齿的,跃跃欲试。
“胡言乱语!”
太后秀眉微蹙,冷声呵斥:“国事自有皇帝做主,轮不着你说三道四。”
建宁悻悻的收回狗爪子,吐了吐舌头,委屈巴巴道:“建宁知错了,额娘,你莫要凶我。。。女儿,女儿就是气不过嘛,这狗奴才这样无理,我也想替皇帝哥哥出出气。”
“我让你去上书房找的四十二章经找到没有。”
太后跟着询问道。
建宁摇摇头:“去了好几次了,没找到。”
见自家额娘面露不快,她有些害怕的垂下头,好奇道:“额娘,你要那经书做什么?还不让我跟皇帝哥哥说。”
“不该问的别问。”
太后淡淡道:“建宁,你最近愈发肆无忌惮了,那些太监宫女不敢来我面前告状,私底下说的话却是传了出来,若叫那些前朝大臣知道,皇家颜面何存?”
“谁!谁敢私下议论!”
建宁勃然大怒,已是亭亭玉立的胸口剧烈起伏,娇喝道:“这帮狗奴才,我看还是教训的不够!”
“你闭嘴。”
太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罚你回偏殿禁闭思过,若非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慈宁宫半步,听见没有。”
“额娘!”建宁顿时急了。
但见母后眼神愈发冷峻,顿时眼眶微红,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待她走后,一位身材肥胖,相貌丑陋的侍女走了进来,屏退旁人,跪下行礼道:“太后。。。”
“唉。。。”
原本冷冰冰、严肃端庄的太后此刻好似换了个人般。
慵懒的伸了个腰,娇腻的叹气道:“这建宁公主真是麻烦,装这太后也是真的麻烦,早知如此,还是让你师姐毛东珠来装太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