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一身狼狈,铠甲上沾满了泥泞与血迹,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惶恐,跪在大殿中央,头颅低垂,不敢抬头直视上方的董卓。
董卓身着紫色蟒袍,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徐荣,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大殿两侧,李傕、郭汜、张济等将领皆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一口。
“废物!”董卓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我派你率领三万精锐,驻守荥阳,防备关东诸侯,你却被曹操那小子打得大败而归,损兵折将,丢尽了我的脸面!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徐荣身子一颤,连忙磕头求饶:“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并非末将无能,实在是曹操那厮太过狡诈。他竟然暗中筑堤蓄水,趁我军与李典交战之时,突然决堤放水,我军猝不及防,才会大败。末将罪该万死,还望相爷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定当重整兵马,报仇雪恨!”
“机会?”董卓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毕露,“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此次你损失惨重,三万大军折损过半,你让我如何再相信你?”
站在一旁的李傕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相爷息怒。徐将军跟随相爷多年,勇猛善战,此次大败,实属意外。如今关东诸侯蠢蠢欲动,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暂且饶过徐将军,让他戴罪立功。”
郭汜也连忙附和道:“李将军所言极是。徐将军对相爷忠心耿耿,此次失利,他心中必然也是悔恨万分。不如让他率领残部,驻守函谷关,防备关东诸侯西进。若他能戴罪立功,再论功行赏;若他再犯,届时再严惩不迟。”
董卓闻言,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徐荣身上扫过,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他知道李傕和郭汜所言不差,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徐荣虽败,但毕竟是一员猛将,若就此杀了他,反而会让其他将领心寒。
“哼!”董卓重重地哼了一声,沉声道,“看在李傕和郭汜为你求情的份上,我暂且饶你一命。即日起,你率领残部,前往函谷关驻守,严密防备关东诸侯西进。若再敢有半点差池,定斩不饶!”
徐荣心中一喜,连忙磕头谢恩:“多谢相爷饶命!末将定当戴罪立功,不负相爷所托!”
“滚下去吧!”董卓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徐荣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待徐荣离去后,董卓的目光转向大殿内的众将领,沉声道:“曹操小儿,竟敢如此猖獗,大败我军,此仇必报!你们谁愿意率军前往荥阳,剿灭曹操那厮?”
大殿内一片沉默,众将领面面相觑,都不敢轻易接话。曹操此番大败徐荣,手段之狡诈,让众将领心中都生出了几分忌惮。更何况,如今关东诸侯齐聚酸枣,若贸然率军前往荥阳,万一其他诸侯趁机进兵洛阳,后果不堪设想。
董卓见众将领沉默不语,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正要发作,一旁的张济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相爷,曹操虽胜,但兵力有限,如今必然正在整顿兵马,补充粮草。我们若此时贸然进兵,恐怕难以一举将其剿灭。不如暂且按兵不动,派人密切监视曹操的动向。同时,加强洛阳周边的防御,防备关东诸侯进兵。另外,相爷可以派人前往酸枣,离间各路诸侯之间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待他们内部分裂,实力削弱之后,我们再一举出兵,将他们尽数剿灭。”
董卓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道:“张济所言甚是。关东诸侯本就心怀异心,各自为战,正是离间他们的好时机。李傕,你即刻派人前往酸枣,暗中联络各路诸侯,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
“末将遵命!”李傕抱拳领命。
董卓又看向郭汜:“郭汜,你率领两万大军,驻守虎牢关,加强虎牢关的防御,防备关东诸侯西进。”
“末将遵命!”郭汜也连忙抱拳领命。
“张济,你率领一万大军,驻守洛阳城外,负责洛阳的安全保卫工作。”
“末将遵命!”
董卓一一安排完毕,心中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了几分。他目光阴沉地望向东方,口中喃喃自语:“曹操小儿,关东诸侯,你们等着吧,我董卓迟早会将你们尽数剿灭,一统天下!”
酸枣,诸侯联军大营。
各路诸侯的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然而,营中却并非剑拔弩张的备战氛围,反而处处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袁绍的大帐之中,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宴会。袁绍身着华丽的锦袍,端坐在主位之上,与身旁的韩馥、孔伷等诸侯推杯换盏,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