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上前一步,亮出鸿胪寺符节:“大唐使节在此,何人敢放肆?”
年轻贵族一噎,目光扫过那面符节,嚣张气焰顿时熄了大半。
周队正凑过来低声介绍:“王大人,这位是吐蕃大论的侄子,叫论弓仁,负责这一片的牧民。”
论弓仁咬牙盯着王玄策:
“大唐使节?你们大唐人跑到我吐蕃地盘上抓人,还有理了?”
“抓人?”王玄策指着那些排队的百姓,“你可曾见我用刀架着他们脖子?”
论弓仁语塞。
吐蕃百姓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个仇人。
一老汉突然扑通跪下,朝王玄策磕头:
“大人!求您也收了我吧!我虽然老了,但会放羊,会搓绳子,什么都能干!”
“阿爸!”他儿子急忙扶他,“咱们一家都签了契,您咋还……”
“我怕!”
老汉老泪纵横,“我怕你们走了,赞普的人又来抢粮!去年冬天他们抢了咱们最后一口锅,你阿妈活活冻死……”
论弓仁脸涨成猪肝色。
王玄策弯腰扶起老汉:“老人家放心,大唐捕奴营会一直在。只要你们愿意,随时可以来。”
老汉哭得浑身发抖。
论弓仁狠狠甩下鞭子,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王玄策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当年在鸿胪寺,魏叔玉对着吐蕃使节所说的那句话。
“你们吐蕃人不是爱打仗吗?本驸马偏不跟你们打。本驸马就玩封锁,不出十年尔等必定崩溃。”
当时满朝文武,只当他是少年意气。
此刻王玄策才真正明白——
那不是意气。
那是杀人不见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