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国师,你说我会在一洲中部,见到我老爹……是真的?”
崔瀺如实相告,“这个不太清楚,可能会,也可能不会,龙泉剑宗与我大骊有合作,阮邛门下,还有两位弟子做了随军修士,
说不定,他这个做师父的,就在暗中跟随,护道一场。”
老人微笑道:“龙泉剑宗的嫡传,那个大师姐的位置,一直空缺。”
阮秀有些心不在焉。
青裙姑娘拢了拢裙摆,蹲在岸边,单手托腮,旁若无人的开始想念老爹。
时不时抽一下鼻子,悲从中来。
没多久,她又撑起另一只手,改为双手托腮,去想另一个男人,然后伤心就变成了开心,眯眼而笑。
不知为何,一名大骊国师,始终没有打扰,老人安安静静的站在一丈开外,看着湖边月色,遐想万分。
文圣一脉,上至老秀才,下到齐静春,从未有谁有过道侣,世人皆知。
但其实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皆有红颜知己。
很早之前,在崔瀺刚刚拜入老秀才门下之时,那个秀才,还只是个秀才,不是什么浩然天下的文圣。
也还没有收取其他几个弟子学生。
那时候的先生学生,两人修为也不高,因为读书,囊中羞涩,住在中土神洲某处偏隅小国的寒舍里。
哪怕过去了许多年,崔瀺至今都还记得,那时的老秀才,还没有那么老,虽然身子骨不算壮实,偏消瘦,但委实算得上一个风流才子。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
最为困难之时,师徒两个都快要去路边刨食,能撑下来,还得多亏了一个妇人的照顾。
妇人住在对门隔壁,是个寡妇,大字不识一个,带着两个小娃儿过活。
长得不太好看,身材臃肿,因为多年劳作,肌肤好似树皮,生活也不太容易,但是为了两个孩子能去读书,不走她的老路,就给老秀才塞了半串铜钱。
先生也耐心教了,只是那两个孩子,志不在读书,最后走上了已故父亲的老路,从军去了。
要不然,可能现在的文圣一脉,嫡传弟子的数量,就要多出两位。
在这之后,老秀才接连收了几个学生,也就是如今的左右、刘十六、齐静春。
那个妇人,在两个儿子离家之后,日子就过得稍好一些,时不时会来串门,摘一些瓜果,送给先生。
起初是暗送秋波,后来就是明送春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