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以剑炉立桩沉沉睡去的年轻人,蓦然之间,眉头一皱。
并未醒来。
但是老人却突然收回手掌,心头悚然,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老夫子抬眼望去。
年轻人依旧闭目沉睡。
与先前并无两样。
但是在其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位青衫飘荡的年轻剑仙,恰似阴阳两神,细看之下,又略有不同。
一袭青衫,神光荡漾。
除此之外,剑仙还拥有一双粹然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深邃瞳孔之中,包罗万古星辰。
这位身着青金两色衣衫的年轻剑仙,面色古井无波,居高临下,就这么看着老人,嘴唇微动,似以心声说了一个字。
“滚。”
老儒士咽了口唾沫。
当然不是因为对方的境界很高。
而是在他眼中,作为天地间最为浩荡的那条光阴长河,在流经年轻剑仙身边的时候,竟是都自行绕路,不敢撄锋。
……
深夜时分。
宫柳岛遗址,万籁俱寂。
有位碰了一鼻子灰的老儒士,匆匆返回,见了另一位儒衫老人后,气不打一处来。
崔瀺笑问道:“没谈拢?”
老儒士一言不发,只是一抖衣袖,掠出一大摞竹简,上面一个个文字,金光熠熠,光彩夺目,除此之外,更有一股无形肃杀之气,汹涌扩散。
二十四枚崭新竹简,落入书简湖。
待得异象消失,老儒士方才开口,没好气道:“崔瀺,你是一早就知道,那年轻人会拒绝我的这番好意?”
崔瀺倒也不掩饰,微笑点头。
老儒士皱眉道:“何意?”
崔瀺说道:“没别的,既然老夫子打心底瞧不上他,那我就借他之手,在你脸上来一巴掌。”
老儒士脸色铁青,“借用你家先生的一句口头禅,这就不太善了。”
崔瀺置若罔闻,淡然道:“我们浩然天下,这么多年,出了一个又一个儒家圣人,冷猪头肉吃饱了,也该醒醒了。”
“那就从你开始。”
崔瀺笑道:“他就没问问,你这个老夫子,身为书简湖的坐镇圣贤,这么多年来,为何从不干涉此地?”
老儒士摇头,“没有。”
崔瀺跟着摇头,“看来是失望大于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