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瀺哑然失笑,先是作了一揖,而后朗声问道:“阮姑娘,滋味如何?”
半晌没动静。
见阮秀不搭理自己,崔瀺也不恼,继续笑问道:“阮姑娘,此番种种过后,接下来,是选择即刻登天离去,还是下山寻访故人?”
话音刚落。
站在“天”之上一袭青裙,不仅没有回话,反而故意侧过身,盘腿而坐,将背影留给两位老人。
崔瀺咂巴了几下嘴。
杨老头看向崔瀺,眉头都挤在了一块儿。
意思不言而喻。
好像在说一句话,你他妈的,狗日的绣虎,如何?问心局搞砸了吧?你不是智谋无双吗?怎么还失算了?
阮秀神性聚拢,火神归位,现在的她,人性几乎泯灭,在这个前提下,下山去找回那小子……
可能吗?
越想越来气。
导致杨老头都很是失态,侧过身,面朝崔瀺,勃然大怒的他,说了几个字,连在一起,就是一句话。
“草你妈的崔瀺!”
国师大人板着脸。
他也没有骂回去的想法,瞥了眼最高处的阮秀后,神色平淡,随口道:“真正的有情人,没那么容易散。”
杨老头冷笑道:“那怎么这天底下,还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崔瀺摇摇头,“拭目以待。”
杨老头愣了愣,“几个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场问心局,阮秀一早就知情?是她在以身入局?”
国师大人笑望崖刻。
“天晓得,谁知道呢。”
崖刻那边。
阮秀长久保持那个仰头看天的姿势。
看崔瀺不顺眼,是真的,这头大骊绣虎,天天往宁小子身上布局,很早之前,她就想一剑砍死他了。
可对于国师大人的算计,这场针对她的问心局,少女思来想去,好像也不得不如此,只能顺势而为。
宁远还缺一件五行之火啊。
以前的她,神性寥寥无几,品秩什么的,差得老远,又怎么能助他一臂之力,证道举世无敌的玉璞境呢?
所以就有了此前那场重逢,那场没有吵闹的“歇斯底里”。
这场问心局,崔瀺没有事先说明,她也没去问,两人之间,却很有默契,都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可她还是很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