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又牵出齐国,便不是商会案那么简单。
陈宴的手指在茶盏旁停了片刻。
“说。”
杨怀仁眼底浮起活意。
“那柱国先答应。”
陈宴抬眼。
“行刑。”
刽子手的刀贴上杨怀仁肩头。
杨怀仁急声喊道:“我说。”
“是长安来的人。”
“他每年冬月经银州往北,再从黑风关暗道出草原,最后转往晋阳。”
“他用的不是本名。”
“我们只知道他姓崔。”
陈宴道:“哪个崔?”
杨怀仁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
“钱万三知道。”
“那个人每次来,只见钱万三。”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钱万三。
钱万三正被第三刀折磨得满脸汗水,听到姓崔,整个人开始往桩上缩。
高炅走过去,俯身问。
“钱会长,姓崔的是谁?”
钱万三嘴里喘着粗气。
“不知道。”
陈宴道:“刀慢些。”
刽子手会意,手腕改了力道。
钱万三叫得嗓子撕开一般。
台下却没有人替他求情。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低声道:“别看。”
孩子却挣着要看。
“娘,他卖刀给柔然,害死阿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