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左贤王挟大胜之威,再次兵临幽州城下。礼部尚书苏哲言被迫与左贤王和谈,条件极其苛刻,据说涉及割地。”
沈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割地?”
赵暮云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四射,“他们敢?”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幽州再次被围,消息难以传出。”
“另外,朔州方面,静边军镇已失守,钟大虎都尉……殉国。”
“石勇、奚胜、钟猛等人率残部退入武周城。”
“鞑子主力正在猛攻武周城,韩司马压力极大,朔州城只剩最后一道屏障。”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形势急转直下,恶劣到了极点。
赵暮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悲痛解决不了问题。
“朝廷…呵呵!”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决绝,“既然他们自毁长城,昏聩至此,那这北疆,这天下,就不能再指望他们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不断传来爆炸声的试验场,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沈千,通知唐延海和杜威,火药材料的供应再加快一倍!”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要和时间赛跑!”
“另外,让我们在晋阳的人,将朝廷逼反杨李、导致大军覆没、以及欲与北狄割地求和的消息,巧妙地透露给晋王。”
“添油加醋也无妨,要让他觉得,此刻出兵‘靖难’、‘北伐’,乃是顺应天命民心,是攫取大义名分的绝佳时机!”
他要搅浑水,要把晋王也拉入这抗狄的战局。
哪怕晋王别有用心,也能分担朔州的压力,并制造混乱和机会。
“还有,给韩忠传信…”
赵暮云沉吟片刻,“坚守待变,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朔州可失,军民不可尽殁。必要时可做最坏打算,但务必坚持到最后时刻!转机或许很快就到!”
他不能明说火药的事,但他相信韩忠能懂他的意思。
活下去,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