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白见是一位女官,他在港口听到的消息多,这两日市舶院的太医没少训话,让他们警醒一些,不该说的不要说。
孙白下床跪在地上,“杨大人,草民犬子丢失多日,草民多年只有一子,还请大人救救草民的儿子。”
春晓扶起孙白,仔细端详孙白的脸庞,孙白留着胡须,与孙老大夫有六七分像。
孙白捂着嘴侧过头咳嗽,不再咳嗽后,还想继续跪下求救。
春晓拦住孙白,开口,“本官先救下的你儿子,才从孙茯苓嘴里知道你的消息,放心,他现在很好。”
孙白腿脚发软,撑着墙站稳身子,眼冒泪花,“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丁平开口解释,“昨日时间太晚,你又需要治疗,才没告诉你孙茯苓的消息。”
春晓见孙白病情缓和,笑着道:“还不收拾行李随本官回驿站。”
孙白用袖角擦眼泪,没用上几个呼吸,收拾完简陋的行囊,“大人,草民已经收拾妥当。”
春晓嗯了一声,率先离开屋子。
两刻钟后,孙白与孙茯苓父子相见,父子俩都是感性的人,抱头痛哭出声。
等两人哭完,已经过去一炷香时间,春晓没见到孙茯苓,只见到哭红双眼的孙白。
孙白不好意思,“大人,茯苓哭睡着了。”
春晓点头,示意孙白坐下说话,她也没绕弯子说了孙老大夫的情况,“本官救了一船的匠人,只带回来孙茯苓,只因他的长相,今日见到你,本官有了七成的把握,你可还有幼时的记忆?”
孙白眼睛再次冒泪花,双手因为激动颤抖,“草民幼时的记忆不多,只记得背过药材,当年被拐时年幼,辗转多地方,后因草民病重被拐子丢弃,幸得师父救下,又因草民对医术有天赋,师父留下草民传授医术。”
孙白吸着鼻子,继续道:“草民恍惚记得自己姓孙,对家的记忆空白,师父为草民取名孙白,草民娶了师妹接手了师父的医馆。”
春晓计算着孙白的年纪,“你今年四十岁?”
孙白语气迟疑,“草民也不清楚自己的真实年纪。”
春晓点头,“本官不日启程回京,要去南昌一趟,你们父子与本官一起走。”
孙白急了,“大人,草民的身世?”
春晓失笑,“真正能确认你身份的是在京城的孙老大夫,本官只知道大概的消息,你随本官回京,孙老大夫会确认你的身份,你可愿意随本官回京?”
孙白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这些年也找过,可惜没有任何消息,“草民愿意随大人前往京城。”
春晓笑道:“本官要在南昌停留几日,你可处理好家事,再随本官回京。”
这时丁平走进院子,他的手里拿着帖子,孙白很有眼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