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医不理陶大人,继续下第二针,第二针穿过胳膊皮肉后,姜太医还上下移动银针。
杨悟延看得头皮发麻,一把扯住老太医的脖领子,“你敢谋害我闺女,走,随我去见陛下,奶奶的,老子这条命不要了,也要送害我闺女的人下地狱。”
姜太医,“!!”
杨大人的爹这么莽?
春晓满是酸涩又无奈,她算到了所有,就是算漏了爹娘对她的爱,她哪怕是装的,都是在剜爹娘的心。
“咳咳。”
春晓觉得再不出些声响,姜太医就要被爹爹勒断气了,这是她好不容易拉上船的太医。
太医院,她也有了自己的人手。
杨悟延松开大手,一步窜回到床边,见闺女睁开眼睛,“醒了,真的醒了,你可吓死我和你娘了。”
杨悟延蒲扇大的巴掌抬手摸闺女的额头,哪里还有刚才的凶厉,小心翼翼摸着珍宝,声音哽咽,“瞧瞧小脸蜡黄,咱不干了,随爹爹回西宁。”
最近闺女被困在皇宫,他吃不好睡不好,圣上阴晴不定,他提心吊胆就怕闺女受罚。
他瘦了两圈,掉了十几斤的肉。
以前在西宁,他知道闺女处在危险中,也担心做噩梦,却没有这次进京的感触深,闺女最大的危险就是圣上啊!
田氏拿着帕子给闺女擦脸,“是不是渴了,娘喂你喝些水。”
陶瑾宁有眼力地端来温水,“娘,这是刚凉好的温水。”
田氏眼睛都没抬,注意力全在春晓身上,杨悟延接过茶杯,田氏嫌弃相公粗手粗脚,“我来。”
春晓抬起头就着娘亲递到嘴边的茶杯喝干杯中水。
田氏关心地询问,“还喝吗?”
春晓摇头,“娘,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在家休息几日就能康复,您和爹不用担心。”
她装病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想多陪陪爹娘。
田氏心里骂着圣上不将闺女当人看,哪怕闺女是装的,她也看出闺女是真的累。
陶瑾宁硬着没挤上前,岳父体格子太大,他又不能挤到岳母,只能干着急。
姜太医已经缓过劲,揉着勒红的脖子,杨将军的力气也大,真不愧是父女,又感慨杨大人这个独女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