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张脸勉强能算正常,可杜丫的下半张脸上却长着密密麻麻的疮斑。
越靠近嘴巴的位置,疮斑就越触目惊心,一些严重的部位还有脓水和血渍。
“为何会这样?”
一瞬间,宁秋的心脏像是一张白纸,被现实的大手狠狠揪住,揉搓成团后再用力扯碎。
“这么多年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着宁秋一声声满是关心的埋怨,杜丫艰难地苦笑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
“吓吓吓……到了吧。”
宁秋的眼角不禁有些湿润。
“都这样子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微微摇了摇头,杜丫无奈地解释道。
“没没没……事事,习习……惯了。”
说着,杜丫从衣袖中掏出一小袋塑料纸包裹的湿巾,打开后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轻轻在脸上擦拭,如此微小的接触,却让她疼得面容扭曲,眉毛扭作一团。
片刻后,杜丫的痛苦稍微缓解,神情略有放松。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力量的……代价。”
每个异能者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就拿诡秘学院的几位顶尖异能者来说。
顾招娣主修的是招邪唤诡,傅长生精通的是符文和阵法。
至于杜丫,能教出傅长生这样杰出的弟子的同时,她在诅咒之上的造诣也接近登峰造极。
这样羡煞旁人的成就,都是她付出了无数努力和心血,用巨大的代价换来的。
杜丫的过去鲜有人知,就算知道的如今也不敢轻易提及。
很难令人相信,诡秘学院的副院长,诅咒系的第一人,年少时曾经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
因为这一点,杜丫童年的生活很悲惨。
大多数小孩子是没有善恶观念的,即便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他们也会下意识地排挤和疏远那些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尤其是那些生下来就有缺陷的人。
杜丫,就是同龄人眼中的异类之一。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结巴聊天,更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异类做朋友。
“什么?你居然愿意和她相处?你该不会也是异类吧!”
就这样,哪怕有极个别心地善良的孩子不嫌弃她,可时间久了,还是承受不住旁人的压力,最终也默默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