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静而不得,欲平而无妄……”
此时此刻,宁秋什么都听见了,却又什么也没听见。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快炸开了。
一粒粟米,怎能体会江河湖海之浩瀚?
这是超越自身极限的认知,是完全无法承载的信息流。
只可惜,玉霄此刻却对宁秋的状态浑然不知,依旧滔滔不竭地讲述着。
“长河之中,亦有觉者……”
“或如浮萍之渺,虽能置于水面,然根须寸短,只能随波漂流……”
“或如舰船之巨,虽重而不沉,广而不散,却仍需锚链之助,扎于河底床固……”
双眼不由自主地翻白,头颅吹气球似的迅速臌胀。
最终,在玉霄大道之音的猛烈侵蚀下,宁秋再也忍受不住脑海中的剧痛,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受不了了!”
话落,玉霄的声音戛然而止。
诅咒的闭环霎时成型。
只听“砰”的一声爆鸣,宁秋的脑袋再次炸裂。死状之惨,竟是比当初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秋!”
见状,玉霄失声惊呼,立刻飞扑上去。
刚重逢没多久的儿子,一转眼就又变成海葵了。
时间跳跃一次后……
宁秋浑浑噩噩地僵坐在沙发上,身体还时不时地抽搐几下。
玉霄拿着针线,站在他的背后缝缝补补,尖锐的银针来回穿梭,疼得宁秋直咧嘴。
“嘶!”
宁秋没忍住,压低了嗓音对着玉霄说道。
“以后,您能不能别说这些超纲的知识。”
平白无故又死了一次,这种感觉十分的难受。
“好~~”
玉霄拉长了尾音,表情半是羞恼,半是愧疚。
“是妈妈疏忽大意了,忘了小秋还很小。”
方才讲述之时,玉霄也处在忘我的境界,完全没注意到宁秋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