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带来的弓箭手逼退了周军前哨,她顺利乘上小船,这才喘了口气,靠坐在船舱里开始发呆。
此行虽然波有波折,但总算顺利拿到了药材种子,也找到了栽种之法,眼前的瘟疫灾祸很快就会得到解决。
李瑾却站在船头,一直看着岸上出神,显然很有心事。
李琰起身来找他:“六哥,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刘子桓。”
岸上的那两道人影逐渐变小,最后终于模糊。
李琰以为他是怀念旧日友情,劝道:“多年没见,眼下却成了仇敌,实在是时势弄人,你也别再惦记了。”
李瑾看了妹妹一眼,表情似笑非笑:自家小妹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有点迟钝。
“彼此立场既是如此,有什么情分都在其次了,这点我能想开。”
他看着十妹,心中升起隐忧。
刘子桓看向李琰的那个眼神他不会错认:那是男人看女人才有的欣赏和占有。
之前跟魏王的前世孽缘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沾惹上大周皇帝……他家小妹的桃花,为何总是这么危险?
李瑾想到这,越发头疼起来。
他在替妹妹担忧,李琰还在为他操心呢:“话说回来,六哥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又怎么会落到刘子桓手上?”
李瑾的脸色顿时显得羞窘:这……真是说来话长,回去再说吧。”
李琰一听便知道有猫腻,皮笑肉不笑的逼视:“那就是身边近侍出了问题,等我回去把他们一一问罪处斩!”
“跟他们无关,你这也太残忍了!”
李瑾顿时发急了,看到妹妹唇角的笑意,才知道她是在吓唬自己,虽然有些丢脸,但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
李琰听完,又气又好笑,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据李瑾所说,自己昏迷多时后醒来,才知道是中毒,而且是小姨子郑嘉苓所下。
虽然太医已经拔除了大部分的毒素,但他是文弱书生体质,病去如抽丝,所以一直没醒。
钟隐寺的方丈跟他交情深厚,闻听此事后,荐来了一个弟子,据说是医药世家出身:既是为他祈福,也是为了方便伺候照料。
王后郑嘉月同样笃信佛教,便把那少年收留下来,为了提防奸细,还让人仔细盯着。
没想到那少年确实有两下子,在太医药方的基础上略有改动,等于在快要烧着的炉灶里添了一把火,李瑾的身体大有起色,终于醒了过来。
李瑾和王后都对他大为感激,不仅赏赐了金玉财帛,还尊称他为小长老,从此这位江正和尚就成了国主的座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