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四周百姓偷渡之风越演越烈。连日送来情报的臧少陵都开始担忧,李琰却仍然沉着。
直到这一日午后,中军大营门外有人在吵吵闹闹。
“出什么事了?”
李琰直觉不对:军营是什么地方,岂能容许闲杂人等喧哗?在门口吵闹那么久的,必定有缘故。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香风冲入,来者的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众人的眼。
“十妹,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来者没能接近李琰,就被臧少陵拦下,激动之下,高髻上的宝钗都甩落在地。
李琰有些头疼的皱眉:“九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的命好苦……”
九公主抓着她的衣袖就开始哭诉,李琰眼前一黑,觉得自己童年噩梦又来了。
九公主的母妃是舞姬出身,性格十分活泼,但有一项十分不好:她师承那乡间泼妇的娘亲,遇到事就会撒泼打滚。
九公主耳濡目染之下,撒泼打滚刀倒是不敢,拉着人嚎一嗓子“我的命好苦”却是祖传艺能。
老李家都是些斯文人,哪里吃得消这个,所以九公主这招屡试不爽。
“你们给我找的什么驸马啊!这简直是把我推进火坑里!”
李琰听到这句,直接脱口而出:“我不是替你把那人杀了吗?”
九公主之前的准驸马,就是那个叛逃了的进士徐承钧。
他的叛逃对唐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李琰在洛京潜伏时,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不是这个,是后头那个。”
九公主说着也有些无语:前头的姐姐们都好好的开府成亲,轮到她却净出幺蛾子。
前头那个姓徐的叛逃也就罢了,现在这个姓陈的居然又逃走了。
她李琼是什么天煞孤星吗?只要跟男人谈婚论嫁,对方就要逃之夭夭。
“你的意思是说,新驸马的祖籍是泰州,他最近回乡祭祖,竟然偷渡去了大周?”
李琰听完她的讲述,也觉得自家九姐这是什么体质……真让人哭笑不得。
九公主新嫁的这个驸马,也算是青年才俊,夫妻两人琴瑟和鸣,也没发生过口角。这成婚才一年多,怎么又跑了?
“他的书童因为家在金陵,没有跟着跑,我已经逼问过了:驸马原本没想逃,是回泰州祭祖以后,看到族人们纷纷变卖家产乘船偷渡。他被那群人蛊惑了,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