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愣,“生辰八字?我不知道啊!我叫沈羡。”
他皱起眉头,闭上眼睛,手指飞快地掐算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
他用蒲扇指着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眉头紧锁,非一日之寒,这是思虑过重,千千心结缠绕灵台所致。
常人遇事,或悲或怒,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你不同!你将万事万物皆放入心中,反复研磨,每一个念头都如巨石压胸,难以释怀。
所以,常人说你有‘病’!”
他见我眼神微动,知道说中了要害,便继续深入剖析,“但老道我说不然!你这不是‘病’,而是‘幸’!”
你自幼经历生死别离、见识人心鬼蜮,见过极致的恶,也触碰过微弱的善。
这般丰富的历练,使得你心思通透,眼界开阔。
世间寻常的功名利禄、爱恨情仇,早已不能轻易蒙蔽你的双眼。
你质疑善恶报应,正是因为你看到了这世间并非简单的因果循环。
此乃‘道’之雏形,近乎于‘疑道’之境。”
老道士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欣赏和惋惜,“可惜啊可惜!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你这般资质,这份过于早熟的通透与痛苦,若放在俗世,便是煎熬,是沉沦的根源,恐终其一生难以解脱。”
“但若放入我道门。。。。。。”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我,“你这思虑过重,恰是‘炼己’的根基!
你那非同寻常的经历,正是‘修心’的资粮!
你那看似‘有病’的神魂,正是堪破虚妄、追寻大道的容器!
你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法门,一个能将你这满溢的‘思’与‘痛’,转化为‘定’与‘慧’的契机。”
最后,老道士用近乎断言的语气总结道,“小居士,莫再执着于自己有病否!
需知,庸人沉溺于乐,而智者常生于忧。
他人眼中的顽疾,恰是入道的阶梯。
你这般人,不为道生,实为道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