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没有停,目光始终低垂,“我只是想让这些孩子在终末来临之前少受点罪。。。。。。
如果不是我,换个人来教他们唱歌,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她把刚刚擦干净的碎花裙女孩轻轻推向蓝兰,“她叫阿苗,刚才死去的那个男孩叫阿禾,是她的哥哥。
兄妹俩家里没大人,村里也没人要,就被送出来了。”
女孩阿苗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哥哥阿禾倒下的位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
蓝兰抬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蛋,用指腹温柔地帮她抹去泪水。
看到女孩手里紧紧捏着的那支唇膏,以及她干裂起皮的嘴唇,蓝兰心生怜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蓝兰从女孩手中轻轻拿过那支唇膏,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乖,别哭了,阿姨帮你擦唇膏好吗?”
然而,当蓝兰打开唇膏的盖子时,却当场愣住了——
唇膏只剩下一个底,膏体上还清晰地印着几个牙印。
杨桃用余光瞥见这一幕,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那支唇膏是我给她的。
她没见过唇膏,还以为是能吃的东西。
这些孩子。。。都已经饿很久了。”
蓝兰蹙起眉头,不解地追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们带点吃的?”
杨桃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们不让。
这些孩子只有在台上表现好,才能在被买走之前吃上一顿饱饭。”
蓝兰心里一阵酸楚,不是滋味。
她小心翼翼地将唇膏最后剩下的一点膏体抹在女孩干裂的嘴唇上。
女孩的眼泪却又从眼角滑落,她的嘴唇剧烈颤抖,断断续续地哽咽道,“大家都吃了一点。。。。。。
这最后一点。。。是俺留给阿哥的。。。。。。
阿哥。。。从来没吃过。。。草莓味。。。。。。”